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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死鬼

这件事发生在早些年的小兴安岭附近的一个林场里。

“大娘您别出来了,我自己弄他去就行了。”

那年冬天,林场的田富受了寒,生了一场大病,折腾了好些天也不见好,没办法只能送往县城里的医院救治。

老太太放心不下儿子,颤巍巍的把他们送到门口一个劲的嘱咐着:“生子,这次麻烦你了。路上你们俩一定要小心啊。”

那个年月交通不通便,出现全靠马车,那天一大早老张就套好了马车,车上又铺了一床厚被子,到县城的路不近,生怕田富在路上又冻坏了。

“田富,你得盖严实了,路上别再受了凉。”

“嗯。。麻烦你了张哥。”

老张人糙心细,给田富仔细的掖好被角,还不忘再叮嘱一下:“你躺好了,我快点赶车,咱们中午就能到地方。”

“我没事,你不用那么赶,道不好走,你慢点。”

安顿好了田富,老张坐在马车前,腿上也盖了一层被子,挥舞着鞭子一声吆喝:“躺好了!咱们走!”

“啪!”老张鞭子一挥打了个响,抽在马屁股上。那马也是老张养了好些年了,很驯服,四蹄一扬拉着马车就往前跑。

东北的冬天那是冰天雪地的,大地上都覆盖着积雪,天冷得要命,呼出一口气就能冻成冰的那种感觉。路上有积雪就特别滑,老张虽然着急怕耽误田富的病,可也不敢把车赶得太快:

“田富啊,咋样?我赶得快是不是颠着厉害啊?”

田富知道老张担心自己的病情,不想让他担心,就强撑着:“我没事,放心吧,我哪有那么娇气。”

马车一路在雪地上狂奔,走了有三十多里地的时候,就到了大北沟的地界。这大北沟,路两边都是林子,到了这个时节,树木都让雪给压断了。而大北沟的老人们却都习惯叫这个地方——留魂沟!

走到这里的老张心里有点打怵,因为这地方可没少出邪性的事:“田富,你再撑一会儿,咱们过了这大北沟就差不多快到了。”

“田富?田富?”老张担心田富,总会时不时的询问上几句,可这次老张问了好几声也不见田富答应!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张赶紧回头一看,就见一路都躺在车上病恹恹的田富,此时竟然正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呃?田富,你咋起来了?”

老张担心他被晃倒了,赶紧停住马车就询问他起来要去干啥?可是田富根本不理会,从车上直接就跳了下去。

“田富,你这是干啥去啊?田富?田富?”

只见田富晃晃悠悠的下了车,朝着一个壕沟走了过去,老张以为他是想下去撒尿,可接连叫了好几声也不回话,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田富晃晃悠悠的走到路边的一个好沟里,对老张的喊话是充耳不闻!

“咴!嘶嘶嘶———”

老张刚准备跟上去看看,可就在这时,一直温驯的老马突然前蹄一抬,嚎叫起来,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随即发疯似的在雪地上一路狂奔!

“吁!吁!”老张用力拉住缰绳,想让马停下来,可那老马已经惊了,任凭他怎么吆喝都不肯停下!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老张就算是老把式,也被弄得手足无措。

眼看马车是越跑越远,怎么叫也叫不停,老张心里有放心不下田富,没办法一咬牙,纵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摔了一跤,但也顾不上把受了惊的马追回来,他担心田富本来就病着别再出啥事的,赶紧往回跑去。

等老张跑到了田富下车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田富正蹲在雪地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而田富的帽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就见他低着头满头大汗的在雪地里刨东西!

“田富,你咋了?没事吧?你在这找啥呢?”

看田富没事,老张也就放心了,忙着一边叫他一边靠了过去。可走近了才发现,田富正用手在冻土上抓挠着,这会儿已经挖出了一个浅坑。

这可把老张给吓着了,要知道东北的冬天,那冻土可不是一般的坚硬!别说用手刨了,就是用镐头铁锹的也就只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印子。而田富用一双手居然就在冻土上刨出了一个浅坑!

这时的田富,手指已经血肉模糊,有几个指甲都已经翻了起来!所谓十指连心,可这会儿田富就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用力的挖着。而在田富的身边还有几根骨头,应该是田富刚才从冻土里挖出来的,看样子有些像人骨头!老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田富。

只见田富在冻土里刨出来了一些人骨头后,又把那些骨头架起来,就像是架一个火堆似的。然后坐在那堆骨头旁边,伸出手去烤火,好像那些骨头堆就是在燃烧的火堆似的,而田富则满头大汗的坐在火堆旁!

“田富,你这干啥呢?”

老张这会儿看出了不对劲,心想这田富八成是中邪了,也不敢直接把他拉走,就先试探着搭手在他肩膀上说说话。

这离得近了,老张发现田富两眼翻白,嘴角上扬,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这天寒地冻的环境下,田富好像是被热得不行了!

突然,田富站了起来,把大棉袄往下脱了!

老张赶紧上前制止:“田富你要干啥?你还病着呢!不能脱衣服啊!”

可是田富还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不顾的脱着!田富这会儿的力气非常大,老张怎么也拦不住,没一会儿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脱完衣服后,田富又坐到了那堆骨头旁边继续烤火的样子。虽然衣服都没了,可这会儿的他还是汗流浃背,毫无意识的坐在骨头堆边。

“田富!你醒醒,快把衣服穿上,这样你会冻死的!”

老张在一旁看着急得不行,可不管怎么叫,田富就是听不见!没办法,最后老张只能来硬的,上前把田富硬拉了起来,可田富却在极力的反抗着!

“田富,你快醒醒!快醒醒呀!”

“啊。。。啊。。。”

老张使出浑身的力气,硬是把田富拖离了那堆骨头,而田富反抗不了就在嗷嗷的撕心裂肺的叫着,就好像老张做了啥伤害他的事情似的!

“啊!!!!”

最后这一声,嗓子都叫破了,根本不像是人的声音,更像是鬼在叫!

因为马车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老张用大衣裹上田富,拖着他走。离开了那堆骨头后,田富就不再挣扎了,任由老张拖着他。。。

“咚咚咚!”“有人吗?救命呀!”

就这样,走出了三里地才见到人家,这时田富已经冻僵了,早就没了知觉。老张猛敲着一家的房门救助,开门的是个老头,老张赶紧把情况说了一下:

“大爷,您帮帮忙,他被冻得快不行了。。。”

“快让他进屋吧!”老头也是个热心肠,赶紧把他们让进屋里,“人冻成这样得用凉水缓缓才行。”

这开门的关老汉有经验,他说人冻成这样不能放在暖和的地方缓,必须放到凉水里才能缓过来。于是找来一个大木盆,放了一盆凉水,让老张帮忙两个人把田富放到了盆里。

“大爷,这样能行吗?”老张有些担心,一直在旁边守着,毕竟是受人之托,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好交代。

“放心吧,以前被冻僵的人都是这么缓的。”

就这样,田富在凉水里泡了一个多钟头,果然真的缓醒了过来。。。

“田富,你觉得怎么样了?”

关老汉和老张把缓醒过来的田富扶到了热乎的炕头上,又给他熬了一碗驱寒气的姜汤,田富这时候算是有活过来了,问着老张:“张哥我没事了,我这是在车上睡着了吗?”

“你呀!可把我吓死了,你到底是咋了?像中了邪似的。”

老张这时候才想起问田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田富对于刚才的一切完全不记得了!就记得自己一直躺在马车上,醒过来就在这炕上了。

“他这是在大北沟着了道了,遭了冻死鬼索命。”这时一旁的关老汉结果了话茬。

“冻死鬼索命?”

关老汉说,田富这是遭了道,大北沟是方圆十几里唯一的密林,很多走到那里的人都会进去背背风取暖。也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每年都会有人被冻死,而且死法都相同!都是用人骨头堆成火堆的样子,以烤火的姿势被冻死在那里,棉衣都被扔在一边,脸上挂着惬意的表情!至于为什么会那样,谁也说不清楚,都说是冻死鬼找替身,被索了命去。

老张和田富在关老汉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关老汉驾着车把两人送到县医院。田富也算是命大,虽然坏了两根手指,可命总算是保住了。

回家过年

“嘣——”

“嘣——嘣——”

事情发生在2015年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前曹镇田庄村。时间正是除夕,村里到处都洋溢着纯洁喜庆的气氛。在农村还没实行所谓的限制烟花爆竹燃放制度,孩子们都在村里放着爆竹烟花,玩得不亦乐乎。一声声爆竹声把平日里安静的村子装点得热闹非凡。

“呵!这鞭炮真响啊!”村里的老人丁长山一大早就去镇上买了很多年货回到村子正好看见孩子们放鞭炮,不禁感叹。

大家伙儿一见丁长山:“哟!丁大爷呀!您老这是赶集回来呀!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呀!”丁大爷大包小包提着年货,有肉有鱼,别提有多开心啦,“现在啥都买点回来,之后就很难买喽。”

大家一看这买的量有点多,就疑惑了:“丁大爷,您和大娘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这还不是因为我家建伟要回来了嘛”,丁大爷不久留往家里走去。留下大家伙儿面面相觑,欲言又止的模样。

丁大爷受了这样喜庆的气氛影响,兴冲冲地加快脚步,回到了家里:“建伟妈!我回来了!”

“你这死老头子”,老伴儿早在家等着着急,见他回来就一顿唠叨,“你咋才回来呀?”

“哎呀,死老婆子,大过年的,别这么叫我啦。”

老两口磕磕绊绊,整日少不了几次拌嘴,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谁也离不开谁了。

“还讲讲上老理儿了呢!”老婆子是个急性子,“让你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吗?建伟回来之前,咱们得准备好。”

“当然齐啦,咱们说干就干!”

“那还不赶快洗手帮忙!”

“哎!别推别推!”

丁大爷一辈子都是个慢性子,和老婆子这风风火火的急性子倒也互补。

俗话说,脾气到哪儿活到哪儿,丁大娘心灵手巧,里里外外的活儿都能顶起来,丁大爷脾气慢,却也任劳任怨,啥事也不嫌麻烦。俩人忙活着,转眼太阳就偏西了。

丁大爷已经把鲜红的对联贴到了大门两侧,看着红彤彤的对联,丁大爷心想着,往年这些都是建伟里屋外屋的忙活。想着儿子就快回来了,老人心里就一阵激动。

丁大娘也把窗花和福字贴满了屋里的窗户:“这一贴上,马上就有过年的样子啦!”

“是呀,是呀!”

“哎呀!得快点包饺子,几点了都?”

“来得及,慌啥。”

放下了一头,又忙起了另外一头,总之,忙年忙年,就是有很多的事要忙。这不,老两口又匆匆忙忙地开始包起了过年的饺子!

大娘手脚麻利,加上丁大爷打下手,一会儿的功夫就包好了一大盘。

“你说,用不用包上几个钱,好保佑建伟有钱花?”

“别别,你可别弄了,上年我吃了一个,差点把我这老牙都磕掉了。”

说着笑着,老两口包了整整三盘饺子,明知道吃不了这么多,可过年都愿意取个年年有余的好彩头。

紧接着,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也端上了桌。看着该忙活的也全部都忙完了,老两口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老两口相互对视了一下。村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很多人家开始了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饭。

老两口又等了一会儿,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老头子,时间差不多了。”老伴儿催促丁大爷去门口,“你去接儿子回来!”

“嗯!”

丁大爷来到门口,用黄纸把房门上的门神遮起来,有趣把院门大大地敞开了。然后回到屋门口喊起了儿子的名字:

“建伟——回家过年啦——”

“建伟——”。。。

其实丁大爷的儿子丁建伟已经在八月份的一场车祸中死去了,老人呼唤儿子的声音在小山村里传得很远。

“建伟——回家过年啦——”丁大爷连喊三声,便转身回了屋,把房门也敞开。丁大爷进了屋就拉着老伴儿进了里屋,并把厚厚的门帘放下来。

老两口老年丧子,那份难过劲可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特别是看着别人家都团圆在一起过年的时候。

丁大娘心里有些没底:“老头子,你说这样,建伟真的能回来吗?”

“再等等吧,那曹大仙儿也没不要骗咱们。”

这个在除夕夜召唤儿子回来过年的方法是丁大爷从邻村的算命先生曹大仙那里打听来的,就是为了让儿子能在去世的第一年回来吃年夜饭。

时间已接近子时,各家的鞭炮声已经近尾声,但也到了最鼎盛的时段。老两口盯着墙上的挂钟,耳朵仔细听着外屋的声音,可慢慢的,鞭炮声小了下去,四周变得非常安静,外屋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老两口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丁大爷劝丁大娘:“再等等,会回来的。”

可就在这时候,外屋突然传来了若隐若现的细碎脚步声!老两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丁大爷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掀开门帘往外看去。

外屋的桌子前,果然坐着一个模模糊糊的白色人影!那身影再熟悉不过了,不是自己的儿子建伟还能是谁呢!

儿子回来了,儿子真的回来了!两位老人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老太太更是想儿子心切,见到这情况马上就想跑出去抱抱儿子!

丁大爷却一把拦住了她。

丁大娘知道,不是丁大爷心狠,是曹大仙一再叮嘱,儿子回来后,两个人都不能说话,更不能和日子见面,所以老头子才按住自己的。丁大爷又何尝不想跑出去抱抱儿子,可是。。。

老两口流着眼泪看着儿子吃着那些他平时最爱吃的东西,这些平时丁大娘不舍得做的。可现在她多希望天天都做,只要儿子能天天吃!丁大爷也是,他跟所有中国传统的父亲一样,建伟成年之后,他从来没再抱过建伟了,可是现在,他多想再抱抱儿子,永远都不放手。

现在,两位老人只希望时间过得慢点,再慢点,能一直看着儿子,哪怕是背影。可是老头不会为谁而改变的,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雪。时间还是一分一秒的流逝了。

曹大仙曾说过,人鬼殊途,建伟只能在人间呆一顿饭的功夫。老两口眼皮都舍不得眨,看着时间已经不多的儿子。可即使是这样,儿子建伟的背影也一点点变得更加模糊了。老两口知道儿子该走了,而他们想挽留,却无能为力。

两个人按照曹大仙说的,又等了一会儿,才从里屋走了出来,那一桌子的饭菜并没有什么变化,老人不知道儿子到底吃了多少。

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出屋子,想要再送上儿子一程。可出了屋便看到一串由里向外的脚印留在了新下的雪地上。脚印一直延伸到门外,两位老人知道,儿子是真的走了。

可但他们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却在雪地上发现了另外一种印记!那是一个人朝着里面磕头的印记,在雪地上印得很深!那是建伟在给老两口拜年呢!

老两口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儿子没忘!虽然他整天在外地打工,但每天都会打电话来陪父母聊天,每年过年不管多忙,也都会赶回来,吃完年夜饭就会跪下给父母磕上两个响头拜年。

“建伟——爹娘也没忘——”

“爹娘一直在家等你——等你回来——过年——”

漫天的大雪还在下,旧的一年过去了。对于老两口来说,有些东西真的过去了,但却永远留在了心里。。。

养鬼

这件事发生在2007年,那时候我跟一个同乡到浙江省常山县一个叫张家坝的地方干工程。当时我和同乡,还有一个当地人住在一起,临时租了个民房做宿舍。

我们宿舍一共就三个人,我、同乡王安林,另一个就是那当地的,他因为家离工地有些远,所以也住了进来,叫阿哲。都是年轻人嘛,没几天也就混熟了,我们做测绘的,天一撩黑就收工了,吃过晚饭没事干,我们仨就轮流讲起了鬼故事:

“这事是我大姑他们村的,说是一个女的。。。”

那天王安林讲了一个他大姑村里发生的一件事,说是一个女的白天会娘家到了晚上挂念家里的孩子,就连夜往自己家赶。乡下晚上很黑,她路过一片坟地的时候,突然尿急,看四下无人就在路边解决了。

“她刚到家就不让人了。。。”

当她解完手,一扭头发现这一泡尿正好尿到了一个坟头上!可把她吓坏了,提上裤子就往家跑,等进了家门,人已经神志不清了,见谁咬谁,最后把四岁的亲生儿子活活咬死了!村里好多人都亲眼看到了,说她那样就是让恶鬼附体了。。。

“那女的力气老大了,几个人都按不住!”

王安林讲得有鼻子有眼的,大晚上听着感觉脖颈子冒凉气。我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很着迷,听完了就忙问王安林:“真这么邪乎啊,那女的后来怎么样了?”

一旁的阿哲却笑着说:“我说大龙啊,他讲得这么玄乎你也相信?这世上哪有这么多鬼呀。”

我一听,立马坐了起来:“阿哲你也别这么说,我觉得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王安林也有些不愿意,冲着阿哲嚷嚷:“你说我的是吓唬人的,那你说一个真的给我听听呀!”

“哦?你们想听真的?”阿哲见王安林生气了,有些好笑,就故弄玄虚的吊我们的胃口。

我听阿哲的语气,他好像知道些什么,来了兴趣:“啥事?快讲讲。”

“这是真事,这张家坝就有!这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也有很多人见过呢”阿哲突然停顿了一下,一脸凝重的蹦出了两个字:“养鬼!”

“啥?这地方养鬼?真的假的?”

“你吹牛吧?”

这事可从来没听说过,我和王安林都来了精神,王安林更是不太相信,说阿哲是吹牛。

“我吹牛?”阿哲也来劲了,“就在咱这张家坝的西边,有个水塘边住着一个怪人,他在自己的身上养着鬼呢。你们如果不信,咱明天就带你们去瞧瞧!”

就这样,带着对神秘事物的一种期待,那一晚我们早早就都睡下了。第二天下了工,我、王安林、阿哲三个人早早的吃了晚饭,由阿哲带领着,要去见识一下那个养鬼的人。

因为我们住的地方都是些老式建筑,各种名称的小巷纵横交错,阿哲带着我们绕来绕去,王安林就有些不耐烦了:“我说阿哲,你领着我们转来转去半天了,那人到底在哪儿啊?”

“别急嘛,再过两条小巷就到了。”

因为阿哲是当地人,对地形比较熟悉,王安林也就不再多问了。

于是,我们又在窄巷子里转了两个弯,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很老的明清时代建筑。那些房子看上去很破,也不像住着人,应该是老城改造等着拆除的老屋。

那些老屋年代久远,又没人居住,天又黑下来了,看着就有那么几分阴森,我和王安林正看着愣神。

“看见了吗?他就住在那边的破房子里。”阿哲停住了脚,转头问王安林,“王安林,你如果害怕了,后悔了,现在回去还不晚,别一会儿吓着哦。”

“谁害怕啊?”王安林让阿哲用话一激,来劲了,率先迈出一大步,“走啊,看谁害怕。”

于是,我和阿哲也紧紧跟在他后头,来到了那座老屋的跟前。

“嘘。。。都轻点,别让他发现了。”

到了那老屋的墙边,阿哲把我和王安林拦到身后,示意我们小声点。看样子,应该是阿哲以前来过。

我们仨轻手轻脚的凑到了窗户底下,听着里面没动静,阿哲就把手扒在窗台伸头往里面看。我和王安林也好奇,也跟着阿哲一块儿看。

屋子里光线昏暗,也没什么摆设,还有一阵阵的霉味夹杂着一些腐臭味。屋子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们,低着头,也看不清面貌,这应该就是阿哲说的养鬼人。

我们三个人扒在窗户上,大气也不敢出的往屋里瞅,那个人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低着头坐在那里。就这么瞅了七八分钟,突然那个人肩膀开始抖动,发出轻微的呜咽声,似乎在抽泣。

“我不想再干了,你放过我吧。。。”

我们仨正觉得索然无味时,那人开口说话了,带着一种哭腔,像是在向某个人求饶。

“已经有人知道我的事了,如果再做,这里就不能待了。。。”

因为声音不大,听得也不完全,大概是说他干的事情暴露了,如果再干就不能留在这里,要搬到别的地方去。

那人说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我就缩回头小声问阿哲:“他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不知道啊,屋子里就他一个人呀。”

阿哲也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而屋子里也没别人,不知道那人在跟谁说话。难道真的和传说一样,他在跟鬼说话,而我们看不见!

这时,王安林提出了一个建议:“咱们可以从那边绕过去,从那边窗户看看他的正面,一定能看清。”

“那好,轻点走,别让他听到。。。”

我和阿哲都赞成王安林的办法,受好奇心的驱使,决定绕到另一面去看个究竟。

因为很多的房子都已经拆了,我们仨从一些废墟和工程垃圾中小心的绕了过去。还是阿哲第一个上了窗户,因为传呼对着那人的正面,我们三个人都上去怕被发现,就由阿哲先上去看个虚实。

可阿哲刚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身体就是一颤!像是看到了极其震惊的画面,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阿哲像是受到了惊吓,从窗户上缩了回来。

“你看到什么了?”

“你怎么了?”

我和王安林忙问他看到了什么,可阿哲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像是要呕吐!

一转身,捂着嘴就跑到了远处,呕吐了起来。

这更加剧了我和王安林的好奇心,阿哲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有那么强烈的反应。难以安耐的好奇心驱使着我们俩爬上了那扇窗户。

接下来,我们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情景!

那个人的上衣敞开着,瘦骨嶙峋,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某种动物的腿。而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腹部竟然长着一张人脸!正在啃食着那人手里的肉,发出“咯叽咯叽”的咀嚼声!地上还摆着好几具血肉模糊的动物尸体。

突然,那肚子上的人脸停止了咀嚼,用一只血红的眼睛看向了我和王安林!

吓得我们大叫一声,从窗户上跌落了下来。恐怖的画面震撼得我们俩瘫坐在地上,忘记了逃跑!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那窗户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听声音并不是那个男人的,那么只能是那张脸发出来的喊叫!

我从没见过也没想过,这世上会有如此诡异之事。在一旁呕吐的阿哲,拉起我和王安林就跑,我们仨头也不回的一直跑回了宿舍。第二天,我们把这件事和工程队的同时说了,很多人都不相信,于是组织了很多人又一次到了那个老屋,可此时已经人去屋空,只留下很多动物的骨头和尸骸。。。

关于这件事,在当地有几个版本的说法,有说他肚子上是长了个怪瘤,也有说他是被恶鬼操控了,让他喂养自己。而我直到今天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鬼旅馆

事情发生在2015年初秋的上海,我和女友丽文大学毕业后,计划了一次旅行。在上海外滩几个旅游景点玩了整整一天,着实是累得不轻,便在附近的徐汇区找了一家快捷酒店想要休息。

当时虽然不是国庆假期,但也算是旅游旺季,用空房的酒店很是难找。我们也很担心没有房间,说实话我们俩并没有多少钱,可住不起高档酒店。

我来到便捷酒店前台:“您好,我们要开一间房。”

“好的,请稍等”,前台查了一下电脑,“先生,还剩下最后一个大床房,您看行吗?”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还有一间房被我们赶上了,于是我满口答应:“好好!就这间啦!”

于是我们开心的交押金办理了房卡,定下了那间625号房间。可找到房间后,我才发现那是这个六楼走廊最后面的一间房,我当时就犯起了嘀咕:“哎!这是走廊最后一间,不吉利的!”

因为曾经有好多人跟我说过,走廊最后一间房是最邪乎的,一定不能住,稍微有点良心的酒店都是把这一间设为杂物间的!

“好啦,我都快累死啦!”但是丽文实在太累了,不愿意再去找了,“别折腾这些迷信的啦。”

说实话,我也很累,再说,女孩子都不怕,我一个大小伙子还怕啥呢?于是我们推门而入。

一开门,发现这个房间竟然出奇的干净整洁,让我们俩十分满意,就决定住下啦。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那是一个被拉起来的窗帘。

“咦,这里怎么会挂个窗帘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丽文早就累得趴在床上,“那肯定是酒店的装饰啦。”

刚开始我自然是以为是个窗户,准备拉开看夜景,可没想到拉开帘子,后面却是实打实的墙壁,令人很是费解。虽然对丽文的分析,我也可以理解,但是这整个房间还是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但是白天实在太累了,我们稍微洗漱一下就早早的睡了。

“啊!”

睡到半夜,我突然被丽文的一声尖叫惊醒!

我一骨碌爬起来:“怎么啦?丽文!”

只见丽文正坐在床边呆呆看着墙壁发愣:“那。。。那里一个人影!就在窗帘后面!”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正是那个挂在墙上的窗帘的位置。

我当时也没多想,觉得是丽文刚刚起来眼睛模糊看错了,就安慰她:“不要多想啦,那后面不是墙壁吗?一定是刚才开错了,有我呢,别怕。”

不过见她还有些害怕,我还是起来陪她上厕所,顺便自己也方便一下。那个卫生间里挂了一个镜子,我在小便的时候,无意间往镜子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可把我冷汗吓得直冒!那镜子正好能反射到外屋的那个窗帘,那后面真的有一个黑影在诡异的站着!我马上转头看窗帘,可没有任何人影!

我慌忙跑到外屋,想看看那窗帘后面到底是什么!可拉开帘子,那后面还是墙壁,并不会藏住什么人!我用手又是摸又是打,反复确认,那的确是坚硬的墙壁。

丽文被我的行为吓了一跳:“怎么啦?你也看见了?”

“没有!我给你确定一下,让你放心。”

为了不让丽文害怕,我并没有告诉她我在厕所看到的一切,就这样敷衍过去了。

然后又硬着头皮躺在床上继续睡,想着就算一个黑影也不能把我们两个年轻人怎么样。可是不知又睡了多久,我身上感觉非常沉重,那难受的感觉又把我弄醒了。

可醒来我发现,我遇到了鬼压床!身体完全不能动,只有眼睛能模糊地看到身边的一切!

而这时,我看到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黑色的人影。那人浑身漆黑,看不清面目,走路也是那种飘飘忽忽的感觉!我那时很明白,那一定不是人,而是一只鬼,可是我浑身都动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个鬼影走到了桌子旁边,似乎正在吃我们放在桌子上的剩饭。我甚至能听见它吃饭的声音,唏哩呼噜的!吃完饭后,它便坐在我们的床边,看着电视,可是电视上并没有什么节目,只有滋滋啦啦的雪花,可它好似看得津津有味的!

它的一切行动,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它才是住在这间房间的主人,而我们才是侵入者。它除了在屋里四处游荡,还会到我床边趴下身子朝我死死的看!

可即使是如此近的距离,我还是无法看清它的样貌,它就像是一团黑气,模模糊糊的没有实体!我当时肌肉绷得很紧,冷汗把床单都湿透了,可是身体还是无法动弹半分!而丽文更是睡得出奇的沉,一点声音也没有,我不知道她是否也遇到了和我一样的情况。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慢慢模糊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楼下传来马路上汽车的喇叭声。

我“哇!”的一声,猛然坐起来!发现身体虽然酸痛无比,但是却可以动了。而丽文还睡得死死的在旁边。

我心里始终担心她会遇到跟我一样的情况,便推了几下她:“丽文,你睡得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啊!我睡得很好!”丽文睡眼朦胧地爬起来,“怎么啦?”

我爬起来看到我们俩昨晚放在桌子上的剩饭的确被人动过!而电视也确实被打开了,但是因为没看下面的机顶盒,一直都是雪花点!

我见天也亮了,不会再遇到邪祟了,就把昨晚我见到的都告诉了丽文。虽然还是要在上海玩几天,但是我们还是匆匆把房间给退了。

从那之后,我不管去哪里,从来没有再住过酒店走廊最后一间房了。。。

矿魂

事情发生在1989年黑龙江省黑河市嫩江县多宝山镇。这是我国最北方的偏远小镇,整个镇几乎都指着一个铜矿吃饭。

那时我刚满19岁,家里找了很多关系才把我送到矿上,当了一名矿工。别看矿工都是干的苦力活儿,可在那个年代有固定工资拿,在我们那个小农村也算是好的工作了。

我那时刚去,啥也不懂,但离家的时候我爸告诉我见人要说好话肯定没错。

于是我在跟着两名老手挖矿的时候,就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烟递了过去:“张哥,李哥!来抽一根吧!我刚来不懂事,以后还得您们多照顾。”

“哟!你小子还挺会来事!那就抽一根吧。”

好在当时的矿工们都很实在,也没有人欺负我,也因为我平时比较懂事,大家还挺照顾我的。

“一会儿下矿,记得戴好安全帽!”

“嗯,知道了!”

就这样,我在那个不算大的小矿上开始了自己地鼠一样的矿工生涯。。。

第一次下矿时,我跟着张哥、李哥两个老手一起进了矿洞。可一进去,我就发现有两个岔洞口。张哥和李哥熟门熟路的带着我径直向左边的那条矿洞走了进去。

我当时一扭头,看见矿洞壁上挂着一张挺老的矿洞图。我那时上完了高中,在矿上也算是有文化的,一眼就看出走另一条矿洞会近很多。

我就好奇地问:“哥!咱们走那边不是更近。。。”

没想到我刚问出口,便被张哥按住了肩膀:“小子听话,跟着我们走就没错了。那个矿洞没事别往里面走,知道吗?”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警告我,一定不能进去那个矿洞。我刚想问原因,几个从矿下上来的工友一打招呼,就把这事给岔过去了。

“哟!下班啦?”

“嗯,上来了!”

“哥几个好,来抽烟。。。”

我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看到张哥、李哥他们不愿意多说,也没好意思再问,便跟着他们一路下去,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说实话,那时候大型机械开采还没有普及,像我们这种小型矿更是全靠人力。一天叮叮当当挖矿累得要死,那时矿上开始实行计件制,也就是挖多少矿石就拿多少钱,我几乎是天天完不成任务。

一次我睡过了头,下矿的时间有些晚,只剩下我自己了,心里就开始着急了,路过那条岔洞口的时候也忘记了张哥的警告,一头就钻进了另外那个矿洞。

当时我也有些犹豫,想退出来,可看时间太晚了,而这条路更近,也许还能早点到采矿点就不会被班长骂了。于是我就在那条岔洞里跑了起来,大概跑了四五分钟,我忽然发现矿洞里有个人影在晃动!

刚开始我以为是工友,可仔细一看却不是,那是一个女人!就站在矿洞的正中间。

那个女人穿着早年间那种斜襟衣服,脸色铁青,一看就不是正常人!更可怕的是,那个女人的身影是半透明的!白白的眼睛里根本没有瞳孔!

这跟老人们常说的鬼魂一模一样,我当时就吓得两腿发软,站在那女人面前好半天没缓过来!

“有。。有鬼呀!!!”

过了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嗷嗷叫着跑出了矿洞!好在那个女鬼并没有追过来。

一口气跑回宿舍,我就大叫起来:“有鬼!那个矿洞有鬼!”扯着嗓子把刚才见鬼的经历给大家说了一遍。

“太吓人了!真的,我刚才遇见了。。。”

我吓得要死,又是喊又是叫的嚷嚷半天,这才发现工友们显得都并不吃惊。他们这样的反应让我觉得非常奇怪和不理解。

“真的!我没骗你们!”

“好了好了,没事的,我们也遇到过,她没有恶意的。”

“缓缓神干活吧,你们班早就开始了。”

听他们说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女鬼一直都在那条矿洞里,矿上的人都知道,不过似乎“她”并不会害人,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可我确实是吓得不轻,休息了一天,后来一想,既然大家都不害怕,我也就没那么矫情了。

这事过去大概一个月之后,一天早上,我照常跟着张哥和李哥去下矿接班。可刚走到洞口,就看见井下一阵尖叫着跑出来很多人!

“快出去!白二嫂疯了!!”

“快跑!白二嫂疯了!”

“快跑呀!!”

大家惊慌失措喊的“白二嫂”就是大家对那个女鬼的称呼。我当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叫她,但是那个“白二嫂”从不害人,这是我们都知道的。那天好奇怪,怎么突然大家都这么怕“她”了?

可当我们也在矿洞里看到白二嫂的时候,也是吓得魂儿都差点飞了!

因为今天的白二嫂完全不一样了,不但走出了那条矿洞,而且样子也变得非常恐怖!此时的白二嫂不但浑身是血,脸上也狰狞扭曲的,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人看,让人毛骨悚然!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发了疯的白二嫂已经尖叫着向我们冲了过来!

那样子非常恐怖,跟我看到的鬼片所有害人的厉鬼一样凶残凄厉!因为平时见惯了安安静静的白二嫂,突然变得这么恐怖,着实吓死我们了!我们转身就跑,而那白二嫂也一改常态,在后面紧紧追着不放!

“快!快跑啊!!”

我们也发疯似的往外跑去。

那天所有人都被白二嫂恐怖的样子给吓到了,没人敢再下矿,都远远的聚在矿洞口。可正当我们猜不透为什么平时温和安静的白二嫂怎么会突然变成厉鬼出来吓大家的时候。

“轰————”

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从矿洞口传了出来!矿洞塌方了!

我们都被眼前的突发情况惊呆了,震惊得好久都没人反应过来。

过了好久,才听到矿上年纪最大的老牛师傅喃喃的说了一句:“白二嫂。。。是白二嫂救了我们!是白二嫂救了我们的命!”

我也是那时候才从老牛师傅的嘴里知道了白二嫂的来历:

原来,白二嫂是早年间随着“闯关东”的丈夫白二哥来到矿上的山东女人。据说他们两口子非常恩爱,当年白二嫂家里死活不同意她跟着白二哥,于是两人就一路私奔来到了这天寒地冻的大东北。

当时两人就住在矿区的房子里,白二哥每天都下矿讨生活,而白二嫂就在家里做饭洗衣服,那时矿上都是些苦命的工人,大家没少跟着白二哥家蹭饭。

可有一天,噩耗传来了!

“白二嫂,不好了!出事了!!”

矿洞出现了塌方,包括白二哥在内的几十个矿工都被埋在了井下!

“当。。。当家的!”白二嫂记过人群都傻眼了,接着像疯了一般往矿洞里面冲,“当家的!我来救你!!”

“哎呀!二嫂不能去呀!”

“白二嫂,你冷静点。。。”

大家哪里敢让她进去,那矿洞里刚刚塌方完,土石现在还在掉落,这个时候进去就是去送命!

“当家的!!我来救你!!!”

“二嫂!”

可那时白二嫂像疯了一样,几个壮实的矿工都没能拉住她。失去理智的白二嫂飞快的冲到了矿洞口,不管还在不断掉落的碎石,一头钻进了矿洞。

可随后矿洞就出现了更严重的塌方,白二嫂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我以前没少吃白二嫂做的烙饼。。。呜呜呜。。。”

老牛师傅流着眼泪把白二嫂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他说,从那之后,就经常有矿工在矿洞里看见白二嫂的影子,大家都说,她还在苦苦寻找这自己的丈夫白二哥。

而这时,大家都明白了,一向安静的白二嫂为什么今天突然变成厉鬼把大家都吓了出来。因为她知道矿洞要塌方了,特意出来救大家的。

矿上的矿工们为了感激白二嫂,就在矿洞上的山坡上为她和白二哥建了一座影坟。每到清明、重阳等节日,下矿前都会来到白二嫂和白二哥的坟前祭拜一番。

之后,在这个大北方的矿区小镇上,久而久之也有了一个地名,叫做白嫂坟。。。

扎彩匠

事情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的一个小村子里。上次我们讲了,我初中毕业后没有出去打工,而是留在了村里跟着师父学习扎彩(扎死人的纸活)。

“我出去几天就回来,你要好好看家”,这天师父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临走的时候对我一阵吩咐,“有人要是来找扎彩的活儿,简单的你就干,稍微难的就推掉。”

师父那时候也不跟我说明白,他每个月都会出去那么几天,也不知道出去干什么。

“放心吧,师父!有我在家,您放一百个心!”

“那,我就走了。”

“再见!要早点回来呀!”

师父平时对我很好,但总是有些严厉,几乎每天都没有闪着的时候,没活儿的时候就要叠纸元宝。所以那天把他老人家送走,我顿时觉得很轻松,更多的还有点小激动。

不过,说人都有些贱还确实,总算是把师父盼走了,可到了晚上一个人闲着实在无聊,最后还是扎些纸人纸马的框架打发时间,就连纸元宝都不知不觉的叠了一大堆,直到快接近子时了才有些困意。

不过这次师父出去的时间真的太长了,平时他每次出去都是三五天,最多也就一个星期,可这次师父足足出去了十天还没回来,这不禁让我有些担心。师父越是不跟我说,我就越觉得他出去办的不是一般的事情,一定有些危险!

我在家也实在太无聊,没办法又开始按照师父教的,练起了拳脚功夫。据说我师父以前是什么北派八极拳的传人,平时除了教我扎彩就是练拳,但是他在时我总是想着偷懒,想着他长时间不回来,我还真有些想念他训斥我的声音了。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师父走后第十天的早上,我正在院子里练拳,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刚开始我以为是师父回来了,就兴奋地跑去开门。结果门一开,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师父在家吗?”

“哦,他出去办事了,不在家,您找他什么事?”

“这样啊。。。这可怎么办啊。”

“您要是找他有事,那就只能再等等了。”

刚开始我以为他找我师父有什么要紧事,只能告诉他等着。可他似乎很为难:“可这十里八乡的也没人会这手艺啊,这可怎么办呢。。。”

后来我听明白了,原来这个男人家是邻村的,家里的老人刚刚去世,来我这儿的目的就是找师父扎个全套的纸活,好烧给老人,为老人办一场体面的白事。

听他说完,我就差点笑出声:“嗨!我以为啥事呢,这事我师父不在家,不是还有我么!”

那男人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啥?你也能行吗?全套你都会?”

“那当然!我早就学会了,平时也都是我帮师父做的!”

说实话,好歹我也跟着师父学了快两年了,现在不太要紧的活儿,师父都放心交给我做,而我更是早就想试试身手,一拍胸脯就大包大揽的把活儿给接了下来。

活儿是谈下来了,价钱给得也挺高,不过那家要得很急,平时都是我和师父两个人,而这回就我一个人忙活。我不敢耽搁,马上准备好材料,连夜赶工干了起来。

整整一个晚上,我把大牲口糊好,又扎了两个童男童女,给“开了脸儿(画上五官)”。眼瞅着天都亮了,一整套的大活儿也都赶完了。

“哈———”

伸个懒腰,虽然很累,但心里的成就感还是让我很兴奋。

那家人约好早上8点来拉,我一看天也亮了,就想着先把纸活都搬到院子里去准备好。纸房子、纸马等大件都搬出去之后,在往外搬童男童女的时候,没想到出事了!

也许是干了一晚上,精神稍微有些恍惚了,出门的时候纸童男的腿撞到了门框上。

“咔!”

纸人毕竟是纸扎的,这一撞,腿立马就断了!连带着里面的筋也断了好几根。

这下可把我急坏了,我估摸着那家人在过个把钟头就会来拉走,这时候重新做肯定是来不及了,我可不想我第一次自己挑头干活就让人笑话,于是当时就耍了一个小聪明。

我把那童男断掉的腿重新摆直,用细线把里面的筋骨连接上,然后在破损的地方外面又贴上一层彩纸,上了重重的踩。这么一来,不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这些活儿刚干完,那家人就派车来取活了,众人手忙脚乱地一阵装车,完全没发现那个小问题,还夸奖我的手艺丝毫不比师父差,临走的时候还多给了我一些钱,美得我差点找不到北了。

可兴奋劲一过,我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难受,就像是自己的作品有了一些瑕疵的艺术家,总觉得对不起那家人。这件事之后,师父还是没有回来,我的心里总是放心不下,一会儿担心师父,一会儿又担心那个被烧掉的断腿纸人。

我那时心里总是隐隐担心,觉得那个纸人一定会出事。好在我的担心一直没有出现,过了好几天也没人来说什么,不过我的心并没有放下来,总是悬在那里,感觉要来的始终要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对我而言,更希望它来得早一点。

我的预感真的没有错,那个男人再一次找上门来了。

“你师父回来了吗?”

那个男人显得非常憔悴,胡子拉碴的,但好像并没有发现那个纸人的毛病。

我心里有些心虚,说道:“还。。还没有,有事。。。吗?”

“我想请你师父去帮忙破解一下,这种事他懂得不是多嘛。”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我能帮忙吗?”

我有些慌,几次想把话题往纸人身上引,可最后还是没敢说。

“唉,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家老太太回来闹腾得厉害!整晚在梦里骂我不孝顺。。。”

那男人说,他母亲下葬后,就每晚托梦回来,闹得家里人都休息不好,那老太太在梦里总是提到什么瘸子、瘸子的,可全家人怎么都搞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你师父不在家,看来这事情不好办了。。。他要是回来了,你就跟他说说我们家的事吧。”

因为我师父除了会扎彩,还对这些邪门事也很在行,男人本想找我师父给看看的。我看那男人耷拉着脑袋走了,我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虽然那男人不明白,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而且我的腿这几天也出现了奇怪的毛病!

自从那批活被拉走烧掉之后,我的腿就一直隐隐作痛,这几天更是又红又肿,疼得几乎都不敢伸直了!我心里知道,一定跟那个纸人有关系,可又不知道怎么解决,只能强忍着。

这几天实在忍不住了,这条腿现在一下地走路就钻心的疼!那红肿的地方也越来越严重。

一天晚上,正当我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院门“哐当!”响了一声!

我一听害怕是那老太太的怨魂过来找我算账,吓得赶紧爬起来看,一瞧,原来是师父回来了。

师父一进门就看到我:“你的腿怎么了?”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哇!”哭了出来:“师父,你可回来了!”

师父放下东西,仔细看了看我的腿,脸一下就板了起来:“这是连阴疮!你小子是不是作祸了?”

“我。。。我扎了纸人,不过把腿给弄断了,我。。我就偷偷给连上。。。”

到了这时候,我也不敢隐瞒,就把实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父。

师父一听:“你这臭小子不知深浅,鬼也是你能骗的吗?”然后一转身,到了堂屋扎起了纸人。

师父手艺很好,一会儿的功夫就扎好了一个漂亮的纸人,带着一瘸一拐的我,连夜去了邻村那家的坟地。

在路上,师父不停嘱咐我:“待会儿到了,就说好话道歉,其他的不准乱说!”

“知道了,师父!”

师父对这附近几个村的坟地都很熟,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老太太的新坟,那纸人立在了坟前。

然后师父开始念叨:“小徒手艺不精,还望老人家原谅,新的童男扎好了,这就给您烧来。。。”

而我是啥也不敢乱说,只顾着低头认错:“对不起,奶奶,我错了。。。”

念叨完了,师父就把那个纸人点燃了。烧的时候又一阵叩拜:“您老人家大人大量,以后清明让他来给您磕头。。。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他。。。”

“对不起。。。对不起。。。”

我那时一边道歉一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可这一看就把我吓得不轻!

那个老太太墓碑上的照片非常吓人!在火光的映照下,眼睛似乎在发光,恶狠狠的盯着我!而这时,那个纸人也已经燃烧殆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随着火光的减弱,那老太太的照片看上去没有刚才那么凶恶了,和善了许多。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师父回来后把我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他说,我们做的是死人的生意,应该更多一份敬畏,不能心存糊弄,手艺人要是藏了奸,也许钱是赚到了,可那些阴间的雇主却不会轻易放过的。

“你小子别偷懒!姿势一定要到位!这么一会儿就哆嗦了,这怎么能练好功夫呢!”

“师父,练这个有啥用啊?”

“屁话!没用我能让你练?站好了!端正!再蹲下来一点!”。。。

我的事在一顿教训中过去了,不过师父为什么总是出去?出去又干什么?我却一直不知道。当许多年之后师父告诉我时,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后面有时间我会讲给大家听。。。

遗书

时间:2015年9月13日

地点: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二府庄

这一天,我准备离开这个世界!

“老婆,你等着我。。。”

去找我最爱的老婆和孩子。我发过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会永远守候在她们身边。。。

2015年8月份,一个星期天,我又一次和老婆逛了几家房产中介。我和老婆都是农村出来的,在西安上完大学后就留在了这个中国西部的大型城市,并结了婚。但我们在这个城市始终没有稳定的家,迅速飞涨的房价一次次挫败了我们俩安家的愿望。

就在那天,在看过了很多梦想中的房子而又被价格吓退以后,老婆劝我:“别看了,钟伟。这房子咱们买不起。走吧,回去啦。”

我忽然眼前一亮:“等等!”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价格超低的房子,“雯雯,你看这个房子!”

那是一个环境和地段都不错的高层楼房,远低于周围的房价,至少不再是我们俩望尘莫及的高度。我们俩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那个中介公司,非常害怕当我们问起时,他们再说已经卖掉了。不知不觉就来到柜台。

“您们好,看房吗?”

“额。。。是呀,我想问一下,那个佳苑新区的房子还有吗?”

“哦!还有还有!您要看那个?您真有眼光!”

听到那个年轻的中介服务人员说那个房子还在,我心里一下子就兴奋了!

可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年纪较大的中介却跟我们搭话了:“小伙子,你爱人那是怀孕了吧?”

“哈哈,是呀,还有俩月就生了。”

他朝着雯雯高高隆起的肚子看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然后回头跟那个年轻的中介人员说:“小李啊,你还是给他们介绍一个别的房子吧。”

这个举动,让我觉得很是奇怪。

但那个年轻中介并不理睬他,反而热情地要带我们直接看房子:“先生,您要不要先去看看房子?”

“啊,好啊!”

然后年轻中介就和我一边走一边解释:“我跟您说,那房主一直在外地,不了解行情,要不怎么会卖这么便宜呢!”

“是嘛?我说这么便宜。”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以为是那个年长的中介是想把这便宜的房子留下来炒,或是给熟人。所以就跟着年轻中介离开了中介公司。

房子所在的地方并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楼房是这几年的新型小区,外观和环境的都十分不错。我们乘坐电梯,很快就到了那间房子的所在楼层。

“二位,里边请!”

那中介的年轻人,一边介绍一边用钥匙开门。

可门一开,屋子里突然窜出一阵阴冷的风!而且刚刚站在房子门口,似乎就能感觉到房子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

我们俩顿时打了个寒颤,老婆当时就说:“这风好冷啊!”

那年轻中介马上解说道:“可能是上次看房的没关好窗户,哈哈,高层都这样,所谓高处不胜寒嘛,不过夏天就舒服啦!”然后便让我们自己先进去看,我却并没有进来!不过,一进房子,我顿时心里乐开了花,说实话,看到房子这么便宜,我心里还一直担心是不是户型和结构很差,但没想到,不仅房子结构安排十分合理,连装修都是极其高档的,这又给我们省了好大一笔钱!还不仅如此,那个房主可能因为家在外地,连家具和家电都没拿走,全都留了下来!而且东西都很高档,简直就是拎包入住呀!我们又看了厨房和卫生间,每一处都是十分满意,无可挑剔。站在客厅的窗户向外望去,高处的视野果然很棒,整个城市似乎都在脚下,让人有一种站上了人生巅峰的感觉。

我搂着自己的老婆:“老婆,你想象一下,这个就是我们以后的家,我们会幸福的生活在这里。还有我们的小宝贝儿,他也要有一个好的环境长大呀。”

其实雯雯是一个特别好的女人,我们从大学谈恋爱至今,她从没嫌我穷,拒绝了很多高富帅的追求,坚决地跟我这个穷小子结了婚。我们一起在这个城市打拼了这么多年,为了攒钱安家,这几年她都没买过新衣服。现在我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我想,我作为一个男人,我欠她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自己,温暖的家。

而这个愿望,在那一天,实现了!

一个星期之后,我们把自己的积蓄加上从老家亲戚朋友借来的一些钱,终于办完了手续,搬了进去。搬家那天,刚进来,雯雯就感觉到一阵阵肚子疼!

“哎哟!这小家伙总是在闹腾,他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呀?”

我当时并没有在意,只是觉得她搬家累了:“你快去歇歇吧,这些东西我来弄。”

到了晚上,我们俩都早早睡了。而雯雯从怀孕之后,每晚都要起夜。那晚大概12点左右,雯雯又起来上厕所。一开灯进厕所,她突然发现地上有很多的血水!

她当时吓坏了,就往那血水的源头看去。那是厕所里的浴缸!里面装着满满的一刚鲜血,而一个女人的尸体泡在浴缸里!大张着嘴巴,一双眼睛恶毒的盯着雯雯!

“啊!!!”

我被雯雯的一声尖叫惊醒,马上冲向厕所。一进来就看见雯雯盯着浴缸的方向发愣,脸色煞白!

“雯雯,你怎么了?怎么了!”

“我刚才看见在浴缸里”,雯雯见我来,立马躲在我身后,“我看到了一个死人和好多的血!”

但是我却并没有看见那所谓的尸体!那时我觉得雯雯是太累了,加上换了环境不适应,所以没往心里去,安慰了几句就睡下了。

可是从那之后,怪事几乎每晚发生,我只能每晚起来陪着雯雯上厕所。但在我们住进新房的第三天,又出现了新的麻烦!

“你这个混蛋,怎么还不去死!?”

“我死也要拉上你!”

“我早晚他妈弄死你!”

“你来呀!来呀!”。。。

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很激烈的男女吵架的声音。似乎邻居有一对小两口发生了争执,吵得不可开交。我实在受不了了,去邻居家砸了几次门,可一直没人开门。说实话,那段时间让这个声音把本来休息不好的我们折腾得几乎神经衰弱了。

每天下班回家,雯雯都会跟我说,这个房子不干净!她说她经常会在这个房子里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可怕女人!雯雯说,那个女鬼一直在这个房子里游荡!厕所、厨房、卧室,她几乎在房子的每个角落都见过她,无处可躲!

“别说了!你觉得我还不够累吗?哪来的女鬼?”

说实话,那段时间我晚上让她折腾得睡不好,白天为了能尽快还上买房欠下的钱,更是把压力加到了最大!

不过,我还是压下了自己的火气,尽量开导她:“好啦,对不起,我刚才声音大了点,你这就是产前抑郁症,放松心情就好啦。”

雯雯也知道我累,从那之后再也没跟我提过女鬼的事,可是脸色越来越差,而那时只顾挣钱的我却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雯雯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坐在客厅等我吃饭。

“老婆,我回来啦!老婆,你在哪儿啊?我回来啦!”

我叫了她几声也没回应。我顿时心里便升起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知道她快临产了,不可能出去,便挨个房间找。

可当我打开厕所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我脑子瞬间轰的一声!我足足站了一分多钟,才恢复了意识!

“老婆!!!!”

我看到雯雯浑身是血栽倒在了满是血水的浴缸里!我不知道她这样泡了多久,但她的身体一动不动,没有了生气,显然是死了!而在她的下体处,一根长长的如肠子一样的东西漏了出来!

那是脐带!一直连接到一个在墙角的婴儿尸体上,那孩子尸体后面还有一窜小小的爬动痕迹!

接下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我的记忆是模糊的。我的大脑本能的回避了那天的所有记忆,我的脑子里想得全部都是对雯雯的愧疚。也许她平时跟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却当作是无理取闹,我应该知道她不是那种女人的!如果我能相信她,重视她,天天陪着她。如果。。。

很快,警察就来了。他们给出的结论是雯雯由于产前抑郁症精神恍惚,跌倒意外身亡,而且撞到了肚子,导致孩子早产死亡,但对那串爬动的痕迹找到解释。

一个民警安慰了我几句,做了笔录,可当时他说的什么和我说了什么,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当听到雯雯的精神衰弱与邻居争吵扰民也有关系,他们也去做了调查,结果发现那里完全是空置的,根本没有人!

但是一个警察却跟我说了,我们买的这个房子以前也死过人,一对小夫妻在这里结了婚,但是由于感情不和,天天吵架。后来女的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而男的选择了跳楼。。。

听到这些,我开始相信雯雯说的那些都是真实的,而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导致这些不幸的发生!

我决定去找她们,我的老婆和孩子,她们一定就在另一个世界等着我!我们会在那里过幸福生活,哪怕只有一间小小的窑洞,我也要陪着她们!永远也不在分开。。。

照片

2014年的春节,我从北京回到了故乡山东省平度市过年,跟两个哥们一年没见,凑在一起特别高兴。。

我们三人找了个饭店开怀痛饮起来。席间我的一个哥们刚子拿出手机非要拉着我们自拍一张:哈哈哈,拍一张发到朋友圈上去,让那些还在外面打拼的同学羡慕一下。于是咱们三人摆好poss,咔嚓!刚子慢慢点开相册。。

可当手机里面的自拍照显示出来的时候,我们酒都吓醒了一半。照片上在我们三人的旁边赫然有一个面部扭曲的模糊人影!我们吓得赶紧往旁边看,啥也没有。再后来,我们又看了看照片,我们认出来了,那是我们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刘辉。我们意识到这是刘辉的时候,照片里的模糊人影开始清晰一点,没错,这就是刘辉!他在去年因为车祸去世的。。

看着照片上刘辉扭曲的人影,我们都有些明白了,原来好朋友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我说:一会儿去给他烧点纸钱吧。。

鬼上身

事情发生在吉林省柳河县一个叫柳条沟的小村里。。。

1982年的秋天,村里的小虎子变成了孤儿。他的父母在往县城里拉粮食的公路上出了车祸,人民发现撞毁的农用车和尸体时已经过了四天了。在现场的人回忆,那个场面非常慎人。。。

尸体拉回村里,人们看到小虎子的爹娘眼睛没有闭上,大家都说他们是放心不下小虎子。。。

小虎子后来被他二叔收养,二叔常年在外打工,只有二婶带着虎子和自己的一个孩子。二婶对待虎子就像亲生的一样,有时比自己亲生的还要好,有好吃的都留给虎子。。。

可时间久了,俩孩子调皮捣蛋,偶尔会发生打闹。有一次虎子欺负自己的孩子太出格,二婶生气的对着虎子屁股打了几下。这时,二婶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二婶突然停住打小虎的手,开始僵硬的打自己的脸,嘴里还不停念叨:怎么能打孩子,怎么能打我的孩子。。。

这事顿时引起来轰动。大家都奇怪好好的二婶怎么变成了这样,有年纪大的人就说肯定是被鬼上身了。大家都说当时二婶的样子像极了小虎死去的母亲金凤,特别是二婶在空中比划的双手,跟金凤喜欢捋着自己头发辫子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而且她问几个村民的事情都是只有金凤一个人才知道的事。

这时候,村里的七奶奶出来说话了,她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仙姑。七奶奶说:回去吧凤儿,他二婶对孩子真的很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呢。孩子不懂事那不得管教吗?知道你放心不下虎子,可是毕竟阴阳不同路啊。。。

听到七奶奶让她离开,很生气。可是看到村民们惧怕的样子和七奶奶的坚持,还有虎子一声声叫着二婶。。。

金凤明白了,然后抱了抱虎子还是觉得走了。她蹒跚的往坟地走,走了一段时间二婶突然昏倒,大家赶紧过来看,晕倒的地方正是虎子娘金凤的坟前。醒来的二婶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村子里恢复了以往平静,而二婶再也没有打过虎子了。

鬼弄堂

俗话说人鬼殊途,其中“殊”为不同,“途”为道路,指人和鬼的道路不同,可世事无绝对,有时候我们人走的道路。。。鬼也会。

事情发生在1996年江苏省无锡市马镇五房村,那时候旅游业还没有过度开发,这里还是一个安静的江南水乡。青砖白墙,狭小的弄堂,不难看出,这个村子已经有些年生了。

村里有个叫阿昌的人打算不去外面打工,决定把自家收拾一下,开个小木器加工厂,自己当老板。

阿昌家住在弄堂的最后一户,弄堂走到他们家也就算到头了,房子后面靠近河道,有一小块空地。阿昌决定把弄堂的尽头堵起来,这样那一小块空地就可以自己利用了。阿昌是个麻利人,一上午的工夫就把一堵木墙修好了。
这时候隔壁的陈阿伯路过看到了,就对此提出了意见,陈阿伯说这弄堂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堵上会很不吉利,怕会出不好的事情。并且训斥他们年轻不懂规矩,做事不考虑后果,出事后悔就晚了!

阿昌的老婆以为阿伯不愿意他们用那块空地,哪听得这些话,于是反驳:阿伯!这条弄堂,除了我们家没别人走了,没碍着别人吧!阿昌也觉得这老头管得宽,不理陈阿伯。陈阿伯看自己说不动他们,叹了口气离开了。就这样,一道木墙死死地堵在了弄堂的尽头,这条路就成了死胡同。

可就在当天晚上,阿昌家的狗大半夜突然狂吠起来。阿昌马上披上衣服去院子里瞧瞧,发现自家的狗一直对着门外狂吠,似乎外面有什么东西!

阿昌疑惑的打开了院门,突然一阵凉风吹来,把阿昌披在身上的衣服都吹掉了,这把阿昌吹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阿昌捡起衣服,向门外一看,空空的弄堂什么也没有。。。

而他家的狗跑出来对着那堵木墙呜呜的低吼,像是在畏惧什么东西。阿昌看到外面什么也没有,也没多想,回到屋里继续睡觉。可阿昌老婆一晚上都能听见外面悉悉索索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这些声音一夜未停,使得她整晚都没睡。。。

第二天清晨,阿昌的老婆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似乎整个身体被重物压住,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这可吓坏了阿昌,他赶紧去找了镇上的大夫,大夫仔细检查了一番,也看不出什么原因,和阿昌说还是去大医院看看。

这时候阿昌的儿子从奶奶家回来,看到床上的妈妈,哇得一声大哭起来。阿昌正准备去安慰,只听他儿子一边哭一边反复的说:“有好多人压在妈妈身上,那些人好可怕!”阿昌和大夫一惊,因为他们什么都没看见。顿时,两个人觉得身上一阵阵发毛。

那个大夫更是丢下一句不治了,就匆匆跑了。
阿昌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去找陈阿伯。陈阿伯吸着水烟袋,唠唠叨叨的跟阿昌说了原因:“这条路是鬼弄堂,死去的鬼魂都要从这里走去阴间,你把这路给堵了,那些鬼魂都过不去了,只能围着你们家转圈,现在时间还短,要是时间长了还会连累邻居的。”

听到这里,阿昌想起了昨晚院子里那些奇怪的声音,突然明白过来。原来那些声响都是走不出去的鬼魂,他们都被堵在了那里才弄出来的声响。

阿昌连忙拆掉了木墙,又请来法师做了法事。阿昌的老婆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鬼引路

这件事是父亲的亲身经历,年轻的时候是在煤矿工作,那时候作为能睁国家工资的煤矿工人还是很自豪的。

一次出井下班后,跟几个矿友在一起喝了点酒,回家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由于煤矿是在山上,回家必须得走很长一段山路。

父亲那时候年轻,胆子也大,加上这条路经常走,所以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本来熟悉的山路却越走越长,总也走不出林子。

在走了三次回头路的时候,父亲终于还是害怕了!在一个岔路口选择了一条自己从未走过的小路,可当走上这条小路的时候,他彻底绝望了,周围都是茂密的林子,怎么也出不去。

于是父亲在这条小路上拼命地跑了起来,他必须得下山,他知道在山里迷路的后果。直到父亲跑得快要虚脱了,可这小路依然看不到尽头,这下真的绝望了。这时候天上渐渐露出来圆圆的月亮,父亲看着这月亮才猛然想起,今天好像是阴历七月十五!想到是鬼节,他更加的害怕。

他借着这月光四下一瞧,这一看可把他吓坏了:四周的树林里散落着密密麻麻的坟茔!父亲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由坟茔包裹的世界!他真的害怕了,用尽了所有力气疯狂的跑。

他对自己说,要离开!要离开!跑死也不要呆在这种地方!跑了很久之后,他才意识到这路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死循环,不管他怎么跑,都是一直围着这片坟茔转圈转圈。。。

父亲说他那时哭了,真的是被吓哭的。看着树林里一个个阴森的坟茔,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死在那里,而且没人会知道。就像那些曾在林子里失踪的人一样,不知道哪天,人们就会发现他被虫吃鼠咬的腐烂尸体。

可就在这时候,父亲发现不远处有一点光亮。父亲定眼一看,是一个行路的人,而且手上还提着一个灯笼。这下可把父亲高兴坏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就想追上那个人,只要能下山,去哪里都可以。

可无论父亲怎么呼喊,那人就跟聋子一样就是听不见。而且不管父亲怎么努力追,那人就是一直在他前方不远处走着,追了一段时间后,父亲终于意识到那人的诡异。

自己快,那人也会快,自己慢,那人也会跟着慢下来,永远都保持着一个距离。半路上父亲摔了一跤,那人就停下来,显然是在等他。慢慢的,父亲也认命了,默默地跟在那人走,哪怕是去阴曹地府也没有办法。

不知不觉,父亲突然欣喜的发现自己已经下山了,也看见了山下村子里的灯光。当父亲跟着那人到了村口,那人就突然拐了一个弯,然后灯光一灭,没了。父亲赶紧走两步到了那人消失的地方,这一看,可把他的心咯噔了一下,这里居然正是我们家的祖坟。。。

父亲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急忙回家跟爷爷讲了这一晚的经历。爷爷听罢之后说,你不用害怕,那是咱家老祖宗知道你遇到麻烦了,来领你回家呢。

父亲听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虽然感觉有点毛毛的,但也有了一些温暖,一些传承的归属感。

邻居家的女孩

小桃的童年是在农村外婆家度过的,农村虽说有些偏僻,但那里空气新鲜,天空蔚蓝,鸟语花香,让小桃的童年充满了快乐,在外婆的后院邻居家,有一个女孩,叫小杏,和小桃同岁,整个童年这位儿时的伙伴一直陪伴着她,两人的关系就像亲姐妹一样。

该上学的年龄,小桃被爸爸妈妈接回了城里,但每到假期小桃还是去外婆家,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学习的繁忙,小桃去外婆家的次数逐渐少了,今年冬天,放了寒假小桃收拾好行李,又来到她向往已久的外婆家,吃过晚饭,她迫不急待去找后院的小杏,一年多没见了,两人分外亲热,两人一起走出村外去散步,刚下完一场大雪,到处一片白茫茫,两人沿着乡间的小路有说有笑向远处走去,小桃不经意间回了一下头,小桃大惊失色,不顾小杏的挽留一个人向外婆家飞奔而去…

【故事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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